不是痛,是空,像一间住惯了人的房子忽然空了,走在里面会有回音,但你还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她低下头,把他露在外面那只手放回被子下面,掖好被角。
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内圈刻着一个字,是她名字里的一个字。
她看了那枚戒指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她的那枚还在。
“阿彧,”她轻声说,“你睡吧。我会替你活着的。”
窗外的云动了动,天光暗了一瞬又亮回来。
言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远处的车流缓慢地移动着,风吹动着楼下的树梢,叶子哗啦啦地翻动,像一本书被风吹开又合上。
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下来,阿忠敲门进来问她要不要吃晚饭。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帮我联系一下殡仪馆那边。”
阿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贺彧,点了点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言曌走回床边,把贺彧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握在自己手心里,握了一会儿。
她掌心的温度传过去,他不会再暖和起来了,但她还是握着,像从前那样。
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一动不动地停了几分钟。
她终于闭上眼。
眼泪先是一滴,落在他手背的皮肤上,然后又一滴,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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