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
我保持着趴桌的姿势——头埋在胳膊里——一动没动——呼吸平稳得像是一个真正睡着了的人。
但我的眼睛——一直没有闭。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立刻嘈杂起来——椅子拖动的刺耳声、书包拉链的声音、同学们三三两两站起来往外走的脚步声。
讲台上的教授关了投影仪,收拾u盘走人了。
我从睡觉的姿势里慢慢抬起头——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像是一个刚被下课铃吵醒的、睡了一整节课的普通大学生。
叶可可坐在旁边,已经把书和笔装进了帆布包里。
她的动作很平稳——手没有抖——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脸上的潮红已经完全退了,恢复了正常的白皙——如果我不是亲眼目睹了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一切,我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唯一的异常是——她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旁边的同学都在往外走——她却多坐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非常快——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她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站姿,背上帆布包,转头对我笑了一下。
宝宝,走吧,吃饭去。
那个笑——酒窝、虎牙、弯弯的眼睛——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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