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倒地的声音很沉,像一袋湿水泥砸下来。
然后,静了。
鹤玉唯的手指还抠在门框上。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骤起的暴力,门就开了。
是被某种从容的力道拉开的。
莫里亚斯站在房间门口,像一个赴约的绅士。
衣服一丝不苟,乌木般的黑发梳得整齐,露出完美的额头。
他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冰冷而玩味。
他侧身,将门内的景象呈现出来。
渡鸦倒在地上,额角一道刺目的血线正缓缓滑下。他双目紧闭,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显然已失去了一点意识。
另外六个男人呈半圆形围站着。
他们无一例外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找不到胜利的得意,像一群伤痕累累、被迫露出獠牙的兽。
莫里亚斯干净得纤尘不染。
鹤玉唯的视线从渡鸦身上猛地抬起来,撞上莫里亚斯那双金铜色的眼睛。
她声音发颤:
“你们…打晕他干什么?!”
“群殴??!”
莫里亚斯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用食指指节,拂了拂自己胸上的灰尘。
“一点必要的…”他开口,“秩序整顿。”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渡鸦,又掠过那六个沉默的男人,最后落回鹤玉唯惊恐的脸上。
“毕竟,”他顿了顿,“不懂规矩、还试图挑衅规则的狗,需要被适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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