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短矢滚了出来,躺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像一道滑稽又残忍的分界线。
他没再看渡鸦。
也没再看她挡着渡鸦的身影。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
指尖冰冷。
原来,被同一种姿态保护,和被同一种姿态拒绝,是同一把刀子的两面。
现在,刀尖调转,捅进了他自己心里。
渡鸦看着她挡在前面的背影。
看着烨清手中的弩掉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一点点扬起,疯狂和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手一伸,就抓起了滚到脚边的那把弩。
弩身抬起,稳稳对准了不远处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烨清。
烨清看到了。他没躲。甚至,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眼泪同时砸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土。
他没说话,只是肩膀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
渡鸦眼底狠戾。
就在这一瞬——
一只手握住了弩身。握得很紧。手指压住了他扣弦的指节。
是鹤玉唯。
她一只手仍保持着向后护住他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他行凶的武器。
渡鸦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鹤玉唯。
逆着光,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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