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珀尔忽然笑了。
他活得太轻易了,轻易得近乎奢侈——他骨子里的腐烂,全都被镀上一层圣洁的金光。
人们跪伏在他脚下,不是因为他真的纯净,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他纯净。
“圣子”的名号像一件宽大的法衣,披上去,连最肮脏的念头都能被解读成神谕。
他明白,这世上最深的恶,从来不是赤裸的,而是被虔诚地包裹在神圣的外壳里,让人连憎恨都显得亵渎。
温珀尔凝视着鹤玉唯轻颤的睫毛,她此刻的挣扎如此脆弱,卡在他与戚墨渊之间,进退维谷。
多有趣的困局啊。
他拥有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连命运都显得偏心。
就连戚墨渊那样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家伙,都能和他玩到一起,这世道就是这样荒唐,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连施舍都像恩赐。
所以他总是漫不经心地笑。
得之幸,不得命,仿佛世间万物不过是他指尖流转的沙,漏了也罢,留着也好,横竖都伤不到他分毫。
温珀尔的指尖抚过鹤玉唯跳动的脉搏。
可是——
他何曾真正松开过指缝?
那些看似慷慨的慈善,不过是更高明的敛财,慈善晚宴的镁光灯照亮他的侧脸时,名下基金会正吞并着贫民窟的地契,连给乞丐的硬币都带着他的名头,要人跪着接,还得磕出响来。
他连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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