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羞耻。
也让她难过。
可在羞耻和难过之外,还有一点极轻、极轻的暖意。
轻到她不敢承认。
对话到这里自然地断了。她没说不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程叙停了一下。
"妈。"
"嗯?"
"我以前做了一些事——可能让你失望了。"
沈若笙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比她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抓着她衣角问晚饭吃什么的小孩,已经能站在夜色里,用这样平静的声音说出这么沉的句子。
她想说——你已经骗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真说出口,自己究竟是在责备他,还是在责备那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自己。
到了楼下。沈若笙掏钥匙。铁门拉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她先进去了。程叙跟在后面。玄关的灯亮了一下,暖黄色的光落在鞋柜和地垫上。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拖鞋摆在原处,餐桌上有没喝完的水,阳台晾着刚洗好的衣服,空气里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可是沈若笙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暂时也不需要多说。有些事情,以程叙的身份,是不方便说的。
——
沈若笙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手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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