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廊下翻转过来,是他曾在月色下企图烧毁的唐卡,空白面容的神女弯着脖颈,凄婉哀思,右上角题了字,隐在零散的金箔石粉中,凑近看去,是熟悉的字迹。
——不要沮丧,也不要羞于喜悦。
守一也看到了,略一思索:“像是你会说的话。”
张观业冷不丁地又想起那本手札,寥寥几页伴随着守一的话更感讽刺,午间妙坚来找他,他在榻上翻了身打算用沉默来逼走他,可没想到这一次妙坚如此执着,叩门的声音沉闷且毫无规律可言,张观业终是看向殿门:“你最好有什么大事。”
“她三天前就走了,你知道么?”
张观业愣了。
许是专门为了来告诉他宝橒离开这件事,殿门后的人一直没得到回应也不再叩门,他的院子又恢复了死寂。
“她走得当真毫不留恋,是不是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布袋子,仿佛随处可以停留,又随时可以离去。”张观业晃悠地站起身,又扶着墙柱稳了身子。
守一难得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印象里的张观业总是随性不羁,偶尔执拗却杀伐果断。
“你答应张老将军,画出了梦里的人就回去。”守一又看向那张唐卡,瑰丽的纱裙像是一阵烟雾,“如今可看清了?”
答非所问:“她说她去哪了么?”
“她没有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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