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泪花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还没消肿的宿醉红印往下淌。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车板,把车厢顶盖拍得一震一震的。
笑到最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座位上,四肢摊开,望着车顶天窗漏下来的日光傻笑。
白小墨被吓得不轻。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撞在车厢门框上。
从失魂落魄到仰天大笑,中间只隔了一个转眼的距离,这种情绪起伏的速度,据白小墨的判断,如果不是江湖上传说的大喜大悲功,就是失心疯的前兆。
“少爷——你别吓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
白慕容没理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从座位底下捡回那把扇骨脱了一根的兰草扇,重新打开——扇面有道裂,扇骨少一根,但这不妨碍他用这半残的扇子轻轻摇着。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马车拐过最后一道弯,柳河镇已经被甩在了山背后。
车窗外只剩层层叠叠的竹林和远处模糊成一片淡青色的群山轮廓。
白慕容把头靠在窗框上,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收住的笑。
关于青竹山的传言,他回去以后大概不会再提了。
不是不想提,是没底气,他连那个白衣女子的面纱都没摘下来,连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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