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我]是在窒息前醒来的。
有什么柔软而沉重的东西压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我吸了一口气,鼻孔被堵住了大半,能吸进来的空气少得可怜,混着某种熟悉的体香——是汗干了之后又被体温重新捂热的那种气味。
不难闻,反而让人有点发晕。
睁开眼。
白的。
又是白的。
姑姑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肩膀以上,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在透过纱帐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问题是——她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这次不是侧着搂,是趴着。
从上面压下来,她的脸埋在我头顶的枕头里,呼吸喷在我头发上,一呼一吸,头发被吹得一动一动的。
她的两条手臂摊开,一只手搭在床沿外面,另一只手穿过我脖子底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难怪我昨晚做梦梦见被蟒蛇缠住了脖子。
她的两条腿岔开跨在我腰两侧,像骑马的姿势,把我整个人钉在床板上。
沉。
她看着瘦,压在人身上却跟一只灌了沙土的麻袋一样。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醒。
睡得那叫一个香,嘴巴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梦话,然后膝盖往上顶了一下,刚好顶在我肋骨上。
我闷哼了一声,她还没醒。
她甚至还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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