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容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无意识地来来回回踱了不下百步,青砖地上隐约可见一道被靴底磨出的弧形轨迹。
他没意识到自己在踱步,他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我活动活动腿脚。”白慕容说,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茶杯是空的,他又把茶杯搁下了——搁偏了,半个杯底悬在桌沿外面,差点掉下去。
白小墨伸长胳膊把杯子往里推了推。
“少爷,你的手在抖。”
“没抖。”
“你刚才端杯子差点拿不稳了。”
“那是——手滑。”白慕容把手背到身后。
手指在手心里攥了攥——确实抖,指节发凉,掌心出汗,抖得跟得了癫病一样。
他把手指掰了掰,结果连另一只手也开始抖了,他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然后开始抖腿。
白小墨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识白慕容十几年了,见过白慕容在青州城里走路带风、折扇一摇把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也见过白慕容窝在被窝里看话本子看得直流泪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少爷这副表情——嘴角是弯的,但嘴唇是干的,眼睛是亮的,但眼皮在跳,整个人从脊椎到脚后跟都绷得紧紧的。
“少爷。”
白小墨换了一件袍子拎起来,月白色的,领口绣着银线兰草,“这件行不行?配你那条碧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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