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还搭在我后颈上,痒痒的,我没动。
免得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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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后半夜好像冷了一下——被子被姑姑卷走了一大半,我缩在墙角冻醒了一次,拽了拽被角没拽动,只好把外衫盖在身上继续睡。
她睡相极差,这是我昨天没预料到的。
前半夜她还是侧着蜷着像一只乖猫,后半夜就完全放飞了——横过来,竖过去,一会儿小腿横压在我肚子上,一会儿胳膊肘顶着我后腰,我被踹醒了两回,每回都把她推回去,没一会又被肘醒了。
我怕把她弄醒了更麻烦。
最后我是怎么重新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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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光最先落在窗棂上,然后挤过窗纸,照在我脸上。
我的意识是被憋醒的——憋得非常厉害,像是整个头埋进水盆子里,闷得我难受。
我本能地想翻身起床。
翻不动。
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从头到脚都在压。
我的眼皮很重,费了半天劲才睁开一条缝。
第一眼——不是窗户,不是天花板,不是墙。
是白的。
满眼的白。
软的白,温的白,带温度的白。
我的视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糊住了,鼻尖陷在一团温热里,嘴唇贴着光滑的皮肤。
睁开眼之后,那团白色占满了全部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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