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段,啧啧啧,我活了四十年,就没见过那么好的。”
我的姑姑,是那个会抢我酱牛肉、会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换衣裳、会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女人。
这就够了。
夜风拂过,青云涧的竹涛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沙沙沙沙。
我转过身,回到灶房,开始洗碗。
————
酱牛肉只撑了两天。
确切地说,是两天零一顿早饭。
那天晚上姑姑把最后几片薄薄的牛肉夹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了足足三息,像是在瞻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然后她慢慢塞进嘴里,细细的嚼了很长时间。
嚼完,她放下筷子,靠在竹椅背上,仰头看着老槐树的叶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意味深长,像丢了几百两银子。
我埋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小楼啊。”她叫我。
“嗯。”
“没了。”
“嗯,我看见了。”
“你就这个反应?”姑姑坐直了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酱牛肉没了!吃完了!一口都没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我把粥喝完,抹了抹嘴:“那明天我再去买就是了。”
“明天?”姑姑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为什么要明天?今天不行吗?”
“姑姑,现在太阳都下山了,走到镇子天就黑了,王婶早就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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