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分给你的。”
这句话和梦里一模一样。
玲音怔了一瞬,也咬下一小口。豆沙没有十八岁生日的糖玫瑰那么甜,却真实地留在舌尖。桌子下面,阿澈的左手仍与她扣在一起。
她慢慢吃完了自己的那一半。
月末的晚上,玲音坐在客厅削苹果。
这已经是她照顾阿澈后留下的习惯。最初苹果皮断得七零八落,果肉也会被她削去厚厚一层。练到现在,刀刃终于能贴着表面稳定往前,一圈一圈,垂下一条细长完整的红色果皮。
电视开着晚间新闻。阿澈在厨房收拾餐具,流水声隔着半扇玻璃门传出来。
玲音刚削过半圈,主播念出一个她很熟悉的词。
“《侍奉囚管理法修正案》今日在国会表决通过。修正案将植入式中枢神经管理芯片列为侍奉囚强制标准装备,并要求监管局分批对全国现役侍奉囚实施回收改造……”
刀刃停住。
苹果皮从中间断开,落到她膝上的纸巾上。
“根据监管局公布的执行方案,新登记人员将于五月一日起在初次装备手术中同步完成芯片植入。现役人员的首批召回名单将在本周内发出,预计改造工作……”
屏幕切到国会外景,又切出一张蓝白色的说明图。人形轮廓的头部亮着一个红点,旁边标注着“中枢神经管理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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