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拐进楼下时,一次轻微的刹车把玲音晃醒了。
她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着过。
至于是什么时候,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身体仿佛只是在一段陌生的安静里短暂地沉了下去,又被减速时的顿挫重新推回现实。
她慢慢坐直,将披在肩上的外套取下来。衣料还留着一点体温。
阿澈靠在另一侧车窗旁,双眼闭着,左臂吊在固定带里。窗外掠过的灯光一道道擦过他的脸,更衬得脸色苍白。
车停稳的同时,他睁开了眼。
太快了。像是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不愿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醒着。
“……到了,小姐。”
“嗯。”
玲音搀扶着他上楼,开门,把他按在床沿坐下。
阿澈的外套领口沾了一点灰,她一件一件帮他换下来,又帮他套上家居服。
动作谈不上熟练,她没怎么照顾过人,但很轻,绕开左臂固定带的时候格外小心。
换好家居服后,她拆开医院带回来的药,把药片一颗颗排在掌心,又倒来一杯温水。
“吃掉。”
阿澈依言接过。
玻璃杯递到手中时,他的指尖从她手背上擦过。
玲音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得太快,只看着他将药逐颗咽下,才把空杯拿回来。
“睡一会儿。”她扶着他的肩,把人按回枕头上,“到了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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