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是法律逻辑学。
安小棠提前十分钟进教室,挑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笔袋,整齐排列在桌面左上角。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有认识的朝她点头,她面无表情地回点,目光始终落在课本上,像是已经在预习。
实际上她一页都没翻进去。
手机被她放在背包侧袋里,静音状态。
她很清楚它在那里,也很清楚沈倦之发完那句话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脑子里排演了好几种回复方案:回“早”太敷衍,回“早上好哟”又太恶心,回“我也想你”——这个方案在脑子里成形不到半秒就被她删掉了。
(凭什么要我也想他。)
上课铃响,教授走进教室。她伸手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飞快打了一行字。
“知道了”
发送。
就三个字。没有标点符号的情感温度,没有表情包的缓和,没有“早安”没有“嗯嗯”没有“好哒”。只有“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钢笔,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表情恢复了那副教科书式的冷感。但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悬了整整三十秒,一个字也没写。
在那层冰封的表情之下,心里有一只很小的、很坏的猫正在伸懒腰。
(他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消息了吧。他会愣住吗?他会盯着屏幕反复确认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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