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背叛了她那一半想当程序的灵魂,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腿纹丝不动,丝袜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从膝盖到脚踝的线条因为站姿而微微绷紧,勾勒出纤瘦而优美的轮廓。
她就站在那儿,粉色的眼睛落在博士身上,目光沿着他瘦削的肩线往下滑,滑过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突出来,指尖泛着不健康的苍白——最后回到他脸上。
他看起来像一位等待审判的囚犯,而不是罗德岛的指挥官。
她没有离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不会去休息的。”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而疏远的调子,平稳得像是一杯永远不晃的水,“你会假意让我离开,然后把文件藏在外套内侧带回房间继续工作。这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做了。”
博士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博士。”她又开口了。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点什么,但那东西太细太小,像是蛛网上沾了晨露,还没有被阳光蒸发之前那一瞬的重量,“根据我在‘文明的存续’中的观察记录,您在过去的十七天里,曾经十一次对阿米娅表示自己回房间休息。其中九次,您在她离开后继续工作超过三小时以上。其中有四次,您等阿米娅走后就立刻从抽屉里取出备用的数据板,在被褥下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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