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给我的遗书,也是寥寥几字。
“崽崽,别怪妈妈,妈妈实在坚持不住了。”
然后,迎着盛大风雪,柳惠兰女士义无反顾的跳下高楼,结束了草草一生。
后来的事,乏善可陈。
规划是考公,但书念不进去,活儿也提不起心气儿,混着混着,就混进了那间没日没夜的螺丝厂,一干好些年。
“面好咯!”
厨房一嗓子,把我狠狠拽了回来。
热腾腾一大碗墩在我面前,红汤里卧着俩金黄的荷包蛋,浮着一层葱花,醋香直冲鼻子。
柳惠兰女士在围裙上擦着手,身条挺括,活生生地,站在我跟前。
“哦对了,今天几号啊妈。”
我大口大口嗦着面。
“五月十一。”
她头也不回,“问这个干啥,又惦记着哪天放假?”
五月十一。
我嗦面的动作慢了半拍。
2016年,五月十一,下个月就中考。
而离母亲自杀,还有七年。
……七年。
够了。
“妈。”我把碗往前一推。
“嗯?”
“您单位……最近有没有啥糟心的事儿?”
柳惠兰女士系着围裙的手环抱在胸前,回头狐疑地剜了我一眼:
“哟。吃你妈一碗面,吃出良心来了,还知道关心妈单位的事儿了?”
她笑骂一句,转回身,没往心里去。
我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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