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下午,灰白色的阳光薄薄地摊在街道上,像一层没撕干净的塑料膜。自平安夜那条冰冷割裂的“以后不用找你练习了”之后,孙琦曾像个溺水之人,在头两天发了些无关痛痒的消息。问作业,问学校通知,甚至笨拙地分享一个冷笑话。
可什么回复都没有,他就不再发了,某种更深的认命和自我保护。他告诉自己:看,这就是结局。她在那边,和她的“圆满”一起,即将翻开崭新的篇章。而他这“小满”甚至“不满”的雨水,该退场了。
他恢复了之前那种看似玩世不恭的街溜子状态,每天麻木地跑着业务,绿毛依旧扎眼,脏话依旧响亮,只有偶尔在寒冷的夜晚回到出租屋,摸着枕头底下那件依旧不敢拿出来穿的新羽绒服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空洞。
陆淼淼这几天也过得并不舒坦。身体上的不适悄然袭来,预期该来的生理期推迟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学业和期末事务繁杂,她暂时压下了那点疑虑。
直到那天下午,小腹的坠胀感和某些难以启齿的不适变得明显起来。她心里发慌,偷偷用手机搜索症状,弹出来的各种可怕信息让她心惊肉跳。最终,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溜进了学校几条街外的一家小诊所。
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陆淼淼双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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