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转身回来。
她在看床单。
那条深蓝色的床单在晾衣绳上轻轻晃着。
风把边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冷水泡了一早上,洗衣粉搓了三遍。
上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站在院子里。
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那条床单在风里晃着。
她站了很久。然后进屋了。
她进屋的时候经过客厅。我坐在沙发上。她没看我,直接走进厨房。
姐还没起来。
爸已经出门了——他走之前经过厨房说了句“走了”,妈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我坐在饭桌边,想着爸刚才有没有看出什么。
没有。
他只是说了“走了”。
外婆起来了。她从房间走出来,扶着墙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你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洗衣裳了。”
“嗯。早起。”
外婆没再问。
她坐了一会儿,慢慢起身去厨房倒水。
妈在厨房,接过外婆的杯子帮她倒了热水。
外婆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水汽从杯口升起来,她看着窗外的槐树。
“你回来以后,你妈精神好多了。”
外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端着水杯,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
外婆说的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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