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马枪要拧腰。”刘砚书把手肘往后一扯,肩胛骨撞上背后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响,“枪头不是戳出去的,是拧出去的。腰先转,枪再跟。”
云堇没答话,把手收了回去,指节蜷进袖子里。她低头继续看画本,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画的是两个对打的小人,一个持刀下劈,一个横棍格挡,衣袍被画师用极快的笔锋拖出猎猎的动势,像是纸面上凭空起了一阵风。
“这段我能念。”云堇的手指落在画面旁边的几行蝇头小字上。那是戏文残句,墨迹淡得快看不清,只勉强能辨认出“画戟霜寒”和“铁衣远戍”几个字。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里拉出一条细细的调子,还不算稳,有些地方音准晃了一下,像是刚学会飞的雏鸟扑棱翅膀。但那股子戏腔特有的婉转劲儿已经有了,唱到“霜寒”两个字时拖了个小小的尾音,在石壁之间荡了一圈才散掉。
刘砚书把书合上,两只手拍了三下。巴掌拍得不响,肉掌碰在肉掌上,闷闷的。他想起祖母房里听的那些堂会,那些名角唱完,底下人就是这么拍的,不过那会儿的掌声要响得多,也假得多。云堇被他这三下拍愣了,随即弯起眼睛,腮上浮出两道浅浅的笑纹。她把书从他手里抽过来重新翻开,指着另一段残句又唱了起来。
这本残稿不算厚,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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