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泽已经分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缝里偶尔漏进来一线极窄的亮光,他被绑在一张木椅子上,手腕反剪在椅背后面,绳子勒进皮肉里,磨过的地方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迟钝的灼热感。
绑匪似乎笃定不会有人救他,甚至没有在他嘴上贴胶带,一开始他也喊过几声,后来就不喊了,省点力气。
喉咙干得像砂纸磨过,嘴唇起了皮,舔一下就是一股铁锈味,胃里绞痛着,绑匪隔一段时间会进来一次,拿矿泉水瓶往他嘴里灌几口水,面包掰成小块塞进来,确保他不会死。
每一次门推开,梁佑泽都试图看清那些人的脸,但每个人都戴着头套,最后他放弃辨认了。
他垂着头,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
这些人怎么知道那天下午他会去母亲墓前。
清明节、母亲的忌日,还有他自己的生日,可那天既不是清明也不是忌日,距离他生日也还有三个月。
他只是路过花店时看到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话,临时决定去看望母亲。
“佑泽,你以后想去随时去,司机我安排。”
这是三年前,母亲葬礼那天,梁佑远在墓园门口等了他两个小时,对他说的话。
梁佑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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