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套上运动背心,手指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清醒。
“谁?”张敏问,声音还有点哑。
李华没回答。他的感知追踪着那个新信号——它在大楼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进来。脑电波里的犹豫变成了决心,好奇变成了某种期待。
这个信号的特征很清晰:女性,三十岁左右,身体健康,情绪稳定,没有任何监视者的专业训练痕迹。她不是伊甸园的人。
但她身上有某种东西,让李华的感知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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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李华走出小区大门。
昨晚那个新信号最终没有进入华泰大楼——她在电梯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李华的感知追踪了她三个街区,直到信号淡出感知范围。
他没有追。
但那个信号的余韵还在——那种与他同频的波动,那种未被激活的潜能,像一首只弹了前奏的曲子。
现在他走在上班的路上,晨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手机震动,张敏的微信:“昨晚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李华回复。
“你的眼睛亮了。比任何时候都亮。”
李华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两边是法国梧桐,树冠在空中交织成绿色隧道。
这条路走了三年,每个早晨都一模一样:遛狗的老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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