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轻巧。”她笑了一声,气息搔得他脖子痒,“不上班谁给我发工资?”
李华没接话。
他闭着眼,感知能力像张开的雷达,扫过整栋楼。
楼下老夫妻在听早间新闻,收音机里播着天气预报。
隔壁单元有家小孩在哭,母亲在吼他穿衣服。
楼顶鸽子在咕咕叫,爪子刨防水层的沙沙声。
这些信息像背景噪音一样流过,他学会了不去注意。
但有一道感知格外清晰——张敏。
她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像是调频收音机里突然插进来的信号。
头痛。
低血糖的那种眩晕。
胃在痉挛,昨晚又没吃饭。
肩膀僵硬得像块铁板,颈椎第三四节有轻微错位。
她在揉太阳穴,手指冰凉。
还有情绪——孤独。
是站在人群里依然觉得四周空无一物的孤独。
那种情绪像一层厚重的灰,覆盖在所有身体感知之上,带着某种长期压抑后形成的钝痛。
不是具体的记忆,而是一种沉淀已久的疲惫——是深夜独自加班时空旷办公室的回音,是回到空荡公寓时玄关灯亮起的瞬间胃里泛起的酸涩,是习惯性地在睡前检查手机却发现没有任何未读消息的麻木。
这些情绪碎片像水面下的暗涌,裹挟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疲惫。
李华能感知到它们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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