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峙在自己房间里关上门,后背靠在纸门上喘了口气。心脏还在咚咚地捶胸骨内侧,不是跑那两步闹的,是刚才她解开第三颗扣子时露出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衣边缘在他脑子里钉了根钉子。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借着油灯的微光环顾自己这间和室——被褥已经铺好,和他昨晚昏迷时盖的是同一套素白被套。枕头边放着一套叠好的干净睡衣。
他一屁股坐到被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头看着榻榻米的蔺草纹路。面对律子小姐这样真挚而热烈的感情,他有些不敢直面。她不是那种会随便解扣子的女人——一个跆拳道黑带,把追求者吓得逃窜还要嘴硬说“但也没筛到过不会跑的”,这样的人愿意把衬衫纽扣一颗颗拧开,不是冲动,是某种更重要的决定。
或许他在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和律子小姐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主任律师,冰雕般精致的高岭之花,他只是一个月薪二十四万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社畜。他们本没有任何相遇相知相识的机会,新干线的邻座是巧合,迷路是意外,被困在这里是外力——脱掉这层被遗赠和迷药捆在一起的茧壳,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她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吗。
江峙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慢慢往下沉。油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灭了,和室里只剩纸门外透进来的月...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