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炉火还旺着。三块炭品字形排列。谢红药没点油灯。房间里只有炉火和月光两个光源。月光从南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扇被放倒了的窗格。她站在炉火那侧,让他站在月光那侧。
“你叫什么。”她问。
“不重要。”
“我问的是.你在凌云剑宗是哪一期的。”
剑修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在炉火光里显出筑基巅峰才有的特征.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灵光,不是亮,是暗。灵光越暗说明修为压制得越稳。
“内门第四期。比你晚两期。”
谢红药没有说话。她把外袍脱了.不是一件一件慢慢解。是直接抓住两边衣襟往后甩。外袍从肩头落到脚底时发出布料擦过布料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她的中衣还是月白色那件,领口扣到最上面。她伸手。不是解自己的扣子.是解他的。她解他扣子的方式和孙不换那晚完全不同。那晚是剥,一层一层剥开他的罪。这晚是扫,一颗一颗扫过去.手指沿着他衣襟从上往下走,指尖碰到扣子时直接推开,推到扣子从扣眼里挤出去,然后手指不停,继续下一颗。
第一颗。领口的扣子很旧了,剑宗内门道袍的制式扣.铜质,表面镀了一层防锈锡,锡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反复解系留下的。第二颗。锁骨露出来。他的锁骨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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