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需要。"
"你不需要?"
"我前世睡过更差的。"
她没问他前世的事。
她在床边坐下来。床板在她的体重下发出吱呀声,和谢红药第一天踩楼梯时一样的频率。她把外袍脱了。不是脱给他看,是按她自己的速度。右手抬起。摸到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指尖在扣眼上推了一下,扣子滑出来。然后是第二颗。再是第三颗。她的手指没有戚寒衣那么稳,不是抖,是慢。一颗扣子解开之后,她的手会在下一颗扣子上停两息。第二颗解完停了两息。第三颗解完停了三息。
不是犹豫。她在给自己时间消化一件事: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不是肉体上的差距。是在修真界活了三十年,忽然决定今晚让一个擦地砖的人碰自己。这件事本身,需要两息来确认不是冲动。
她把外袍脱完了。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领口不是新的。边缘磨出了线头,线头被反复揉搓之后变得松散。说明穿了很久,而且没有第二件换。她把中衣叠好,放在床尾。回头的动作带了一下肩膀,中衣的领口歪了半寸,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有阴影,是油灯从侧面打过来的。锁骨骨的弯度很浅,从肩峰往胸骨走,走到一半被衣领遮住了。
孟浪在这个瞬间意识到一件事:她脱衣服的顺序是先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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