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斜打进后院。
红袖招的后院不大。砖墙和邻居的砖墙之间夹出一条窄窄的天空,天空的颜色从蓝过渡到橘,再从橘过渡到灰。灰蓝色的一小块长方形,嵌在两堵墙之间。
戚寒衣搬完了标本之后,在后院角落里蹲了大约一刻钟。
她在看那盆野草。不是欣赏。是评估。她蹲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膝盖分开,脚跟不完全落地,重心在前脚掌。这是长时间手术中在手术台前蹲着的姿势。她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翻开了一片叶子的背面。叶背的纹理在夕阳下显得很清楚,主脉从叶柄一路走到叶尖,侧脉从主脉分出去,每一道侧脉的角度都一样。叶背的颜色比叶面浅了一个层次,覆着一层极细的白色绒毛。
她翻了三片叶子的背面。然后把手指从叶子上移开。站起来。对院子里的另外两个人说。
"这种草在北境之外叫'活根草'。名字没什么诗意。就是'能在任何地方活的草'。不是草药。没有医用价值。但在任何植物活不了的地方它都能活。"
"仙人家的药圃里偶尔会冒出几株。一般会被拔掉。因为它会抢灵气。"
她说完看了一眼谢红药。谢红药正蹲在井边,把洗好的抹布拧干。抹布拧了三圈,第三圈挤出来的水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剩下几滴。她又看了一眼涂山皎。涂山皎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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