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她看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手。他的手放在手机上面,指节僵硬,拇指卷在掌心里。手背上有青筋的轮廓。
她说:"你看到了吗。"
声音不重。和她问"盐放够了没有"是同一个音域。
陈远坐在行军床边缘。他的脸在暗处。门外的光只照到他的下巴和脖子,下巴上的肌肉在跳。不是痉挛。是咬肌在收紧。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唇分开。合上。又分开。
"看到了。"
许念站在门口。她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放在睡袍腰带上。手指捏着腰带端头,断掉的那两根流苏缠在指尖上。
"全部。"
"全部。"
她松开腰带端头。手垂下去。垂在身体两侧。
"灯座下面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放的。"
"发帖之前。"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吗。"
陈远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三天。我说灯座歪了那天早上。"
许念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下巴碰到胸口之前就停了。她靠在门框上。肩膀的皮肤贴着门框的木边,凉的。
沉默。客厅的落地灯透过次卧门在她背上铺了一层暖光。她的正面在暗处,陈远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轮廓线和睡袍腰带上那个松了一点的蝴蝶结。
"那个姓季的。"她说。"他问我是不是紧张。我说有一点。然后他让我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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