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瓶泛着金光的药水放在茶几上,隔着苏筱渝只有半米的距离,“筱渝!你千万不能喝!你看看我妈!你看看她变成了什么!那东西喝下去就完了!操!陈默!!你是不是男人!有种你冲着我来!你威胁她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放她走!你他妈给我放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喝!你把那药给我!我喝!别碰她!!”
陈默没有看他。连眼皮都没有往他的方向抬一下,就像一台收音机在播放噪音时主人选择了自动过滤。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筱渝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而专注,带着某种近乎期待的神色。
苏筱渝站在茶几边,低头看着那瓶药水。客厅里很安静,林萧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沙哑的呜咽,叶紫仪赤足站在陈默身旁,黑色丝袜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空气里那股腥甜的味道还没散,混着玫瑰和麝香的香水味,被空调的暖风吹得满屋都是。她的帆布包还躺在玄关地上,兔子玩偶的耳朵从包口露出一截。
英语笔记本的封面那只卡通兔子被压出了一道折痕,草莓润唇膏不知道滚到了哪里。那些东西看起来都好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她听到林萧在哭。
不是刚才那种暴怒的嘶吼,而是更崩溃的、更绝望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夹杂着“求你”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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