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深长。他应该叫停的。他应该站起来说不用了,说天色不早了,说你先回去吧。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的身体不想要叫停。他的身体想要更多——更多的触碰,更多的香味,更多那种让他大脑空白、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甚至希望今天按摩的时间能更长一些。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她明天不来怎么办?后天呢?以后呢?
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穿着风衣走进来的样子,想每天都能闻到那股让他沉醉的香味,想每天都能感受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抚过他的头皮、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温度。
他把这些念头通通归结为“她按摩手法确实很好”。
他不愿意往更深处去想。
那天晚上,苏振邦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比上次更加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刻在玻璃上的划痕,抹不掉,擦不去,在黑暗中自顾自地发着光。
他发现自己又站在那间办公室里。但这一次,办公室的布局发生了某种微妙而诡异的改变——他的办公桌还在,落地窗还在,但房间的纵深被拉长了,光线也变了。
头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昏暗的柔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介于黄昏和深夜之间的暧昧色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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