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里住着太多这样的人——穿盔甲的人。叶紫仪是，冷霜是，苏振邦在某些时候也是。他们把温柔藏得很深，深到有时候连自己都差点忘记它的存在。
但温柔终究是藏不住的。它会从一个母亲替儿子整理头发的手指间漏出来，会从一个秘书对老板多说的一句关心里漏出来，会从一个少年为了一个未知的奖励突然开始用功的冲动里漏出来。
而这些细小的、不起眼的裂缝，在陈默的棋盘上，都是可以被利用的突破口。
此刻的陈默正坐在苏晚棠公寓的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林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分析、叶紫仪的个人履历、冷霜的工作评估报告，以及一张从远处偷拍的、林萧和叶紫仪并肩走进林家别墅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叶紫仪的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光芒。
林氏集团，叶紫仪，冷霜，似乎——他还有个当警察的小姨叫叶昕。
他拿起笔，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缓缓写下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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