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畅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
空的。
他睁开眼。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从不刺眼的橘黄变成了白亮亮的一片,显然时间不早了。
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被子掀开一角,床单上还有压过的褶皱,但人已经不见了。
陈畅侧躺在那儿,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场合里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眯着眼,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一下。
“跑得还挺快。”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然后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走廊。黑框眼镜。一双在昏暗灯光下很亮很亮的眼睛。
还有那只揪住他领口的手——手指不算细,指节有经常握笔磨出来的薄茧,力道倒是不小,揪得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到现在还勒得有点疼。
以及那句让他差点当场笑出声的——“胸肌练得怎么样?”
陈畅望着天花板,慢悠悠地眨了一下眼。
说实话,他昨晚也喝了酒,但没醉到认不清人的程度。
他记得自己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记得一个身影撞进视线——站在那里,靠着墙,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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