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故意停顿了⼀下，欣赏着我脸上每⼀块肌⾁的僵硬，才慢悠悠转回视线，盯着我，⽤⼀种假惺惺的惋惜腔调说：“别为了点不值当的倔脾⽓，把⾃⼰……还有她们，都给毁了。前脚你踏出这教室，后脚前⼏天找你的那两个警察，就能把你‘请’回去。”
“到了号⼦⾥⾯，就你这细⽪嫩⾁的⼤学⽣，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说不定会变成某位⼤佬的骚货女友。”
他摊开⼿，做了个⽆奈的表情：“⼤好前途，别浪费了。”
“好了，话就这么多。”
阿诺抱着胳膊，侧⾝让开通往门⼝的路，像⼀尊门神堵在讲台边缘。
那张⿊脸上明明⽩⽩写着：两条道，死路⼀条，活路⼀条，你⾃⼰选。
嘴⾓噙着冷笑，等着看我的挣扎。
“茂茂，别做傻事，妈妈没事的。”
妈妈从后⾯攥住我的⼿腕，⼿指冰凉，声⾳带点哭腔，柔声劝着。
她的丝袜腿微微并拢，⾼跟鞋尖蹭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嗒”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挂着泪光。
我低头看着妈妈，脑⼦⾥乱成⼀团。
⼀时间，再⽆法抉择。
讲台下，⽂雄那矮胖的⾝⼦拖着瘸腿，兴奋地站起来，⾼呼：“茂哥，我⽀持你！”
可撞上我恨不得杀他的眼神，他嘿嘿⼀笑，缩着脖⼦坐回椅⼦。
忽然，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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