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聋了?赶着投胎?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从我脑后炸开。
是阿诺。
这家伙长着一张斯文绅士的黑脸,说话却粗俗得要命,壮得像座山,身高近两米,穿着件紧绷的白t恤,黝黑皮肤下全是鼓胀的肌肉,活脱脱一匹黑种马。
我心中狐疑,这种恨不得脑子里都长肌肉的家伙,真能当教授?
他根本不管别人,像台开动的推土机,肩膀硬生生向前顶。
挡路的人被他挤得东倒西歪。他那巨大的块头、满身的力气摆在那儿,周围的人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翻翻白眼,憋着气,硬给他让出一条窄道。
我被他挤得一个趔趄,缩在一边,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后,阿诺牵起妈妈那只涂着淡粉色水滴美甲的手,将她拽到我面前。
妈妈慌忙从他大黑掌心里抽回手指,耳尖泛红地低着头,像只被惊动的翠鸟,用清亮嗓音匆匆说了声:“谢谢。”
“谭教授,今天您好漂亮。”
文天放伸出他那只指甲缝里嵌着污泥的蜡黄老手,想要与妈妈握手,妈妈嫌弃地把手背到身后,礼貌地笑笑:“文主任,好巧。”
妈妈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从白色的小坤包里拿出纸巾,细心地为我擦汗,嘴上有些自怨自艾:“茂茂,热坏了吧。”
“妈妈真该听你的话,开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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