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市的深秋总擅变脸。
午后还晃着虚白的阳光,转眼天色已沉,铅灰的云层压向墨绿的松柏梢尖。
墓园的气息是浸透骨缝的湿冷。
陆溪月俯身,将怀里那捧雪白康乃馨轻放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唇角弯着永恒的弧度。
她静默看着,心想这或许是命运仅存的怜悯——让她长得像母亲,仿佛这样就能洗脱血脉里另一半来自陆青梁的浑浊。
她在碑旁坐下,裙摆蹭过潮湿的青苔。
“妈,”女人声音轻柔,“你最近好吗?我……不太好。”
她开始絮语,讲那些从未对旁人启齿的琐碎。
她从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与迷茫,却从不对母亲说谎。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目光虚虚落在远处某个点,“当初费尽心思追到他,绑到身边,以为这样人就归我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到头来,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愿望投射。”
她的感情像寄往空址的信件,一次次投递,一次次退回。
信封磨损,内容却从未被签收。
邮戳盖满狼狈。
“有时候觉得,纠结什么爱不爱,纯属吃饱了撑的。”她盯着花瓣上凝结的水珠,喃喃,“哪来那么多灵肉相契?都是文艺作品编来忽悠人的。长得好看,床上合拍,不就够了?能遇到一个看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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