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三步。
我到现在都分不清。
第一步踩在地毯上。
第二步踩到一点湿滑。
第三步也许没有落稳,我的肩膀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等我站住时,那东西已经在我右手里。
我低头。
水果刀。
刀身上有暗色的东西,在灰光里看不清是血还是影子。
我的手指握着刀柄。
像我自己握上去的一样。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空了。
不是害怕。
是空。
人的脑子有时候很没用。
你以为自己遇到事会立刻反应,会吼,会追,会做正确的事。
其实不是。
真正出事时,人会先空一下。
那一两秒,什么都没有。
我看见老头的脸。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嘴角歪着。那张平时总像在嘲笑人的脸,忽然变得很老,很薄,像一张被雨泡烂的纸。
然后我看见白文慧。
她缩在角落。
眼睛睁得很大。
她没有看我。
她看着门外。
那种眼神太真了。
惊恐。
僵硬。
像刚看见有人从门口跑掉。
所以我第一眼不是看她。
我看门。
我想推我的人刚从门口跑了。
我转身。
门口只有走廊斜进来的灰光。
空的。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听见雨。
听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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