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九年·十一月初十·入夜·天玄宗·百草殿西侧小院】这座小院原是百草殿下属药圃管事的居所,管事调任后便一直空着,院子不大,一正两厢,院中一棵老桂树,虽已过了花期,枝叶仍算茂密,遮出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荫凉。正屋三间,东间为卧房,西间为静室,中间为堂屋,陈设简素但干净整洁。
陈长生到的时候,院门上新换了一副铜环,门楣上挂着一盏纸灯笼,暖黄色的光在初冬的夜风中微微晃动。
门没有闩。
轻轻一推便开了。
院中的老桂树下摆了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只粗陶茶杯,茶壶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两只杯。
在等人。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了,林晚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有穿天玄宗的弟子服,而是一身家常的素白衣裙,领口收得很高,袖口很宽,裙摆拖到了脚踝,腰间只系了一条细细的白绸丝绦,头发没有盘起,只是松松地用一根木簪挽在了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灯笼的暖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笑容比以往舒展了许多。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人不快的讨好式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松弛的、带着几分安定感的笑。
“你来了。”林晚棠的声音细软,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欢喜。
“门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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