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里间。”
里间是柳如烟的寝室。
陈设简素,一张紫檀木软榻,一架屏风,一面铜镜,几幅山水画。榻上铺着素白色的锦被,枕边放着一卷翻到一半的古籍。
窗户开着,山风带着松针的清香吹进来,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
柳如烟站在软榻边,背对着陈长生。
暗金色广袖长裙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凤钗上的流苏在风中微微晃动。
很长时间没有动作。
“太夫人。”
“……我知道。”
声音很轻。
双手抬起,伸到了颈后。
凤钗被取下,放在了枕边。
乌黑的长发从发髻中倾泻而下,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从肩头一直垂落到了腰际以下,发梢几乎触及了臀部。
然后是衣带。
暗金色广袖长裙的腰带是一根编织精细的金丝绦,系着一个复杂的结扣。柳如烟的手指在结扣上停留了三息,才缓缓解开。
金丝绦落地。
广袖长裙失去了腰间的束缚,从肩头滑落,沿着身体的曲线缓缓下坠,先是露出了雪白的后颈和肩背,然后是被亵衣包裹的后背,再然后是腰际,最后整件长裙堆落在脚踝处,像一朵凋谢的金色花朵。
只剩下一件素白色的亵衣。
亵衣很薄,几乎是半透的,柳如烟的身体轮廓在薄纱般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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