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四月二十六日,那天他给柳如烟做完诊察后回到东厢,经过沈梦溪的丹房时看到她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发现她蜷在窗台边发呆,说是睡不着。
“想家了?”他问。
“我没有家了。”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这里晚上太安静了,山里虽然也安静,但有虫叫、有溪水声、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这里的房间隔音太好,关上门什么都听不见,跟被关在一个盒子里似的。”
陈长生想了想。
“走吧。”他说。
“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了灵药田。
夜间的灵药田有虫鸣、有泉水、有风声、有草木的呼吸,沈梦溪站在月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眼间的郁色散去了大半。
“好像回到了山里。”她小声说。
从那以后,每隔两三天的夜里,只要陈长生有空,他就会带她来灵药田走走。
今晚是第三次。
沈梦溪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上,头顶的药草花环今天换了新的,编了几朵蓝色的碧心草花进去,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她穿着百草殿统一的浅蓝色学徒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绦,身量娇小的她穿这身衣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胸前的布料却被撑出了与身材不太相称的起伏,在月光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晃。
陈长生的目光从她的侧脸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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