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背上拿起浴巾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她站在卧室里,听着花洒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然后她解开浴巾。
浴巾从胸口滑到脚踝,堆在木地板上。
她光脚踩过去,走到衣柜前。
他的衬衫——白色,纯棉,领口内侧有一圈洗不掉的浅黄色汗渍。
她从衣架上取下来,披上。
没有扣扣子。
袖子长出一截,盖过了整个手背只露出指尖。
然后她走到阳台门口。
窗帘拉了一半。
她把另外一半也拉开。
阳台玻璃门上反射出她自己的轮廓——头发半干,衬衫在空调风里轻轻动,下摆刚好盖住大腿上半截。
她推开门。
滑轨的声音比白天更响——夜里安静,金属在凹槽里磨过的声音被放大了。
阳台上的风比她想的凉。
初秋夜风大概十八度,吹在刚洗完澡的皮肤上有一种很薄的薄荷感——不是真的薄荷,是凉空气碰到皮肤上残留的热水汽时产生的蒸发降温。
她光脚踩在阳台的防滑地砖上,地砖表面的凹凸纹路印在脚底。
她走到栏杆前。
栏杆是铸铁的,黑色,刷了三层防锈漆。
最上面一道横栏到她胸口高度,下面每隔十五厘米还有一道更细的横栏。
她把手放在最上面那道横栏上——手指内侧的皮肤贴在铸铁上,冷,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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