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涂了一层润肤乳——在腕部、颈侧、大腿内侧多涂了一圈。
她穿上他的旧t恤。还是那件灰色。领口洗松了,从左边肩膀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下面什么都没穿。然后她走进卧室,跪在红毯子上。
跪姿——膝盖分开与肩同宽,手背贴在身后,拇指并拢,头微微低垂。
这个姿势她练过。
这三天里她趁他上班的时候练了至少五次。
不是他在的时候不敢练——是她要在一个人时先把这个姿势做熟,做到不需要想膝盖该分多少、手背该放在哪个高度、头低到什么角度呼吸最顺。
她练到肌肉记住了这个姿势——大腿内侧的股内收肌在膝盖分开时会有一个稳定的拉伸感,腰椎在头微微低垂时刚好放平,腹式呼吸在脊柱中立位时最通畅。
她跪在那里,面对着卧室门。暗红灯下她的影子投射在红毯子上,边缘是模糊的深红叠加。她等了二十分钟。
他的钥匙在锁孔里响了。
防盗门打开时铰链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和她跪在卧室里听到的每次一样。
他在玄关换鞋,鞋底在地垫上蹭了两下。
然后他走进客厅——脚步声在地板上的轻重变化,那是走到沙发前放下电脑包。
然后是她的名字——予安?——从客厅传过来,声调在最后微微上扬。
和每次回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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