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稳的。
嘴唇在什么这个词上抿了一下又放开,音色没有抖。
但杂志在她手里——右手捏着杂志脊背,左手按在摊开的页面上——纸页在动。
不是翻页的动,是不受控制的细微抖动,振幅很小,大概一毫米,但频率很快。
纸页边缘在空气里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翅膀还没干的蛾子在抖。
江辞把浴巾从头上拿下来。
手落在膝盖上,浴巾攥在右手里,拧成一股——棉布被拧紧的时候纤维之间的摩擦发出沉闷的沙声,很小,但卧室太安静了,安静到这声沙响在她耳膜上刮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不是温柔的——平时他看她的眼神有一种征询的底色,这样可以吗疼吗要不要换个姿势,那些问题不一定要用嘴说出来,但他的眉毛会在问之前微微上挑,眼睑会稍微放松,等她的回答。
现在这些都没有。
他的眉毛平着,眼睑收紧了大概一毫米——不是眯眼,是瞳孔周围的虹膜被上眼睑多遮住了一点点,让他的视线变窄了,更集中。
不是攻击性。
是一种绷紧的认真。
看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的手指在杂志脊背上收了一下。
指腹压在书脊的直角上,纸壳硌进肉里,指甲盖从粉色变成了月牙白。
她脑子里在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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