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报纸用力翻了一页。不说话。
朱斌坐在靠窗的位置誊写一份通知。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走,没有抬头。
周五晚上。
陈美兰去锅炉房打开水时,在水房门口碰到朱斌。
她把水瓶放在水龙头底下,拧开阀门——热水哗哗灌进瓶口,蒸汽升腾上来,把她脸上的细小汗毛熏得湿润发亮。
她侧过头。
黄姐前天跟我说——方主任请假了。声音压到只够他一个人听到。
她说的方主任是方妻。
请了三天。黄姐去她办公室送材料的时候门关着,听到里面在打电话。方主任说——'你要是再去找那个姓苏的,这个家你就别想回。'
她把阀门拧紧。拎起水瓶,往后退了一步。
周四。她说。
然后拎着水瓶走了。胶鞋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被锅炉房的蒸汽声盖住。
---
周四晚上。十点半。
招待所安静下来。收音机准点关了。老赵锁了值班室的门。朱斌在宿舍里等了约十分钟,起身出门。
走廊声控灯亮了。
经过陈美兰门口时她正站在门后——换了碎花衬衫,头发重新扎过,橡皮筋绕了两圈。
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跟在他身后往楼梯走。
储藏室。铜钥匙。锁开了。日光灯管跳亮——新的灯管,白而冷。
陈美兰关上门,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