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上的事——”她停了一下。“算了。”
“算了”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是在跟窗玻璃说,跟前这堵墙说。
朱斌偏过头看她。
暮色里她的侧脸线条比白天柔和——光线把棱角抹平了。
眼角的细纹在阴影里看不见,鼻梁的轮廓被窗外灰蓝色的天光勾出一根单薄的线。
“他怕的是你上去之后。”
朱斌说这句话时,语气和平时汇报工作完全一样。
赵红梅转过头看他。
动作不快,但眼球先转了——她感觉到眼珠子底下一股酸胀感。
从下午开会到现在,眼睛一直干涩着,转起来眼眶里有砂纸擦过的涩。
她看着朱斌的侧脸。
暮色把他的轮廓也模糊了,但下颌那条线还在——从耳朵到下巴,笔直的。
一条还没被脂肪覆盖的清晰骨骼轮廓。
二十二岁,比自己小十六岁。
十六岁是什么概念——她十六岁的时候,他才刚出生。
这个念头闪了一瞬。
她把它按回去,继续看窗外。
“你刚才说——他怕我上去?”
朱斌没有重复。微微侧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她的确认。
赵红梅等了三秒,没等到他的进一步解释。
她忽然明白了——不需要解释。
老周、小王、综合科所有人,包括林小婉——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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