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填充了所有空洞。
她关掉水龙头。
水声骤停。
沉默。
茶水间里的声音缩到只剩呼吸、电热水壶嗡鸣后的余响、走廊里日光灯管整流器的持续嗡鸣。
这些声音堆叠在一起,变成低沉的背景噪音,几乎能震感鼓膜。
赵红梅站在水槽边。
左手食指的红肿消退了一些——冷水起了作用。
手没有离开水槽边缘。
手指扣在搪瓷边缘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朱斌站在她右侧,距离约二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下,她比他矮近一个头——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没有仰头。
视线停在他的锁骨位置——白衬衫第三颗扣子。
眼皮在轻微地颤。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
极快。
从锁骨位置到腰部——垂直向下,然后以同样的直线回到锁骨。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快到如果朱斌没有仙识加持,会以为她在看衬衫扣子。
仙识在半秒内捕捉到的数据:心率从一百零六跳上一百一十六,然后迅速回落到一百零二。一条单次脉冲式的尖峰,陡峭而孤立。
日光灯管的嗡鸣持续填充着沉默。
她移开视线。理了理衣领。
衣领没有乱。
米色衬衫的领口依然严整地贴在脖子上,第一颗扣子依然扣着。
她把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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