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推门。
赵红梅办公室比综合科大三倍。
一张红棕色的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上铺着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几张表格和通讯录。
左侧墙上挂着全县行政区划图,右侧是一个铁皮文件柜。
窗帘是浅蓝色的,拉了一半,下午四点半的太阳从窗帘缝隙里投进一条斜光,落在办公桌右侧的地面上。
赵红梅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穿着和第一天一样的深蓝色套装外套——或者是一件颜色太接近的,朱斌分辨不出——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
她在看文件,笔在手指间转动。
转笔的节奏不均匀。
她没让他坐。
他就站着。
办公桌到他脚尖的距离大约四十厘米——这个距离意味着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她。
这个站与坐的高低差是办公室谈心话术的标准配置:坐的人处于主动,站的人处于被动。
她在翻文件。
第一页。
第二页。
翻到第三页时她停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沿有一片茶渍——和第一天走廊里他注意到的那片在同一个位置。
她不急着说话。沉默被拉长。窗外的自行车铃铛声从楼下的街道上传来,被窗玻璃削减了一层,只剩下清脆的骨架。
两分钟。
朱斌在这两分钟里没有换脚。
没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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