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石水槽被长年的茶渍渍成了浅褐色。
他拧开水龙头——这里的水也是凉的,但没有铁锈味。
他仔细地洗了杯子的内壁和杯沿,用拇指搓掉杯底的一块陈渍。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声。
声音从远到近,节奏均匀,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得近乎数过。
清脆,没有拖泥带水的余音。
在县委大楼的走廊里,这种脚步声本身就传递着一个信息——走路的人不赶,但也不会慢。
朱斌从茶水间走出来时,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赵红梅。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套装外套——八月底的天气,外套下面的白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
包臀裙刚过膝盖,深灰色,和她脚上的深色中跟鞋颜色几乎一致。
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皮革公文包,右手拿着一个文件夹。
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因为汗水贴在太阳穴上。
她在距离朱斌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新来的?
声音比朱斌预想的低。每一个字的音量都被压在一个刚好能听清的范围内。
是。
她上下打量他。
整整三秒的凝视。
目光从脸开始——眉心、眼睛、下颌——然后下降到肩膀、白衬衫的领口、胸口第二颗扣子——然后到公文包的位置停了。
三秒。
节奏精确。
不过长到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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