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帕拉多放下手,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菲丝的金色竖瞳在他按住的位置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想谁。
但她从来不会戳破。
就像她从来不会告诉他——在无数个她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深夜,她都听见了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听见了那句低到几乎被枕头吞没的、'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可能该回去看看姐姐了'的自言自语。
那天夜里,帕拉多做了一个梦。
梦里只有一片纯白。
无边无际的白,向四面八方延展到视线无法触及的尽头。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远近——只有白。一种空无一物的、令人心慌的白。
而在这片纯白的正中央,跪坐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发像失去支撑的瀑布,散落在纯白的地面上。
她的肩膀在颤抖,脊背弓起,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双手垂在膝前,手指半蜷着,指尖用力抠着自己的膝盖。
她在哭。
哭声很小,压抑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那片纯白太安静了,安静到连一滴泪水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滴都像是敲在帕拉多心脏上。
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他不需要看清就能明白。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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