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脚下就是碎裂的酒壶和那滩紫红色的酒液。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帕拉多整个人僵住的事——
一股幽暗的魔力从她身上缓缓溢出,像是夜风拂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
她额角那对漆黑的小角从尖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是融入了月光之中,最终完全消散。
紧接着是她身后那双蝠翼——它们慢慢收起,翼膜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然后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化作虚无。
额前那缕因为失去了角的支撑而微微垂落的碎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没有角,没有翼膜,她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紫黑色的长发上,衬得那张脸比莉丝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柔和、脆弱。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这样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这样……你还认得我吗?帕拉多弟弟。”
帕拉多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条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他盯着她,盯着那张没了角、没了翼膜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会笑着说“弟弟,过来,张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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