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小心翼翼、这些刻意放轻的步子和语气,于她而言比鞭子更陌生、更让人不安。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动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对。
于是她把自己缩得更紧,更低,像一只随时准备挨打却迟迟等不来落下的拳头的小兽。
原本一天能学会的事,她三天也做不好。
侍从们私下交换眼神,却没人敢说什么。
——那可是“按殿下弟弟的规格对待的人”。
谁敢发火?
而菲丝,却把一切理解成了另一种意义。
她觉得,这是恩赐。
是帕拉多把她从铁笼里带出来,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可以站着说话的地方。
既然被“像他一样对待”,那她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她开始拼命。
端茶时,她反复练到手指发抖也不肯停;整理书房,她一遍一遍重排到深夜;擦拭魔晶灯具,她踮着脚,哪怕划破指尖也不肯放下。
“够了,菲丝,先休息一下。”
“手都流血了!”
“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侍从们反而开始劝她。
可菲丝只是摇头。
“我可以的。”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执拗,“我……要学会。”
一次练习摆盘,她失手打碎了瓷碟。锋利的碎片割进掌心,鲜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愣了一瞬,没有退缩,反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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